2022/6/13
话说6月3日下午2点多,几经周折,终于跟随村部来接的车辆七拐八弯的,途径将近有5公里长由土石方堆起来的只有一条车道的江堤路,开惯了宽阔马路的我此时有点心惊胆寒,再瞄了一眼右边那波涛汹涌的长江水,此刻我思绪随江水一样,伴随着车载音乐正在播放的《上海滩》,感慨万千——
“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长江大浪日夜奔流,永不停歇,伴随一切人间物事消逝,皆化作一片潮流。
“是喜是愁,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成功失败,浪里看不出有没有。爱你恨你问君知否,似大江一发不收,转千弯转千滩,亦未平复此中争斗”
——无论喜或愁,都如浪涛混杂不清;无论成功或失败,在历史的巨浪里都已经显得不那么分明了。
大上海啊,我爱你我恨你,你都知道吗?它就像这长江水一发不可收地冲向你,纵然经过千道弯转和滩涛的阻挡,也无法平复我心中的爱恨情仇。
“有喜又有愁,就算分不清欢笑悲忧,仍愿翻百千浪,在我心中起伏不定”
——随喜我就喜,随愁我也愁,纵然无法分清明白,我仍愿意体味这波涛般汹涌的情浪,任这爱恨情仇在我胸中翻滚不停..........
隔离点位置
路上,
因为开车,只能简单回答:
"马上就要到隔离点了,正在开车,下次有空再联系........."
匆匆挂了电话。
将近半个小时的缓慢行程终于到达了隔离点附近:“你们再往里面开,里面有大白接,我们车子就不进去了,等会有人接你们到宿舍楼”
村部接的车子停在了半路开阔的地方,张主任打来了电话。
继续开到里面,是一片长满杂草的、地面小坑大洞高低不平的所谓停车场吧,上面无序停放了不少车辆。随意找了个位置停车,摇下玻璃伸头看看窗外有没有接待的人员。
“我们能够下车了吗?”
二米之外,一位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在叫着:“车子停好,到我这边来”
带领我们进入隔离宿舍大堂,身穿防护服的大白让我们出示了行程码、健康码、核酸检测报告、及疫苗接种情况,登记了我们的身份证、电话号码,让我们扫贴在墙上的二维码加入《二号楼隔离群》,发了一盒白象牌方便面,一张《东方造船厂平安驿站观察人员须知》解决了我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所有无知,告之我住2117室。
进入开着门的房间,环顾四周,有20多平方的房间,铺着崭新的地板,干净明亮。来不及吃午饭,先读透《须知》,自觉遵守隔离点的规定,因为我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也是在为疫情献出自己的一份力,不给工作人员添麻烦。
房间现场
原来这里是县防疫指挥部将已经倒闭多年的原“东方”造船厂宿舍楼作为防疫隔离点,据了解,该隔离点于今年3月25号正式启用,共有3栋宿舍楼,每栋楼共5层,120个房间,能够实现容纳300多人的集中隔离措施保障。
为啥此地叫“东方”造船厂?难道与上海的“东方”卫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冥冥之中是否又是天意?天意难为?我陷入了沉思.........
此刻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母亲打来的,心情更加沉重起来:可怜天下父母心,都是二个孩子的父亲了,还要让八十岁的老娘来为我操心!只因可恶的疫情,到了近在咫尺的家门口,却无法与亲人相见......
此行回来也是为了儿子的中考加油鼓劲,谁知道多少年过后,儿子是否又能够记得父母亲对自己的辛勤付出呢?是在为谁辛苦为谁甜呢?
娶了媳妇忘记娘,都成家立业,都有各自的家庭,特别是像我们兄弟二人,长年在上海打工,一年也与母亲见不到几次面,更别说孝敬了!时时刻刻还只希望母亲身体健康,自己能够保重身体!
为节省母亲的电话费,我挂了母亲的电话,重新打过去:
“小儿啊,你在哪里了啊?你烧锅的讲你还没有吃饭?你那住哪里么样子的?饭合你口味吗?
母亲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
“妈!一切都很好,我刚刚到枞阳隔离点,里面的环境看了还不错,卫生间有电热水器,房间里有空调,有一张单人床,网络、电视、香皂、洗衣服、沐浴露、毛巾、牙膏、牙刷、蚊香、卫生纸等等生活必需品都配齐全了,甚至连点蚊香的打火机都配齐了,工作人员真细心的!”
我强忍着伤心的泪水向母亲诉说着:
“里面工作人员刚发了一盒方便面,中午准备吃方便面了,要隔离七天才能够回来,七天过后我就回来了,儿子都快五十岁了,已经晓得照顾自己了,妈!天气越来越热了,您在家里注意身体.........”
“哦!那就好,七
母亲似乎有好多话要说,就像我每次出门之前一样,都是千叮咛万嘱咐,但又怕长时间通话影响我吃饭,又怕浪费我的电话费,真是儿行十里母也担忧啊!
挂了母亲的电话,准备烧水泡面,发现烧房间里面的插座都特别的高,烧水壶的线不管长,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在群里面问问能不能送个拖线板过来,没多久真的有人送来了拖线板,真的感动万分,想想在上海封控期间遇到的问题打了多少有关部门的电话,至今也杳无信息,对家乡的温暖不禁油然而生。
没多久的微信群发来了一份通告:
@所有人,大家好,我是枞阳公安执勤唐警官,请不要在群里面瞎聊,在楼里不要串门,不要出自己的房间门,不要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发现到了,到时是我接你到我们派出所就不好了。
还有让家里人送的东西必须是生活用品和烟其他一些东西一律不许送过来,请大家不要违反隔离规定。
请大家把备注改成房间号。房间内的,电吹风、烧水壶、三个遥控器、热水壶、床单被罩扫把拖把都是不可以带回家的。盆,毛巾,衣架,洗漱用品可以带回家的。少一样都是要赔偿的。
来隔离点被赋予了红码
自己要求回来,给政府添麻烦了,温馨提示牢记心头,隔离不隔心, 抗“疫”有温度,集中隔离点是抗击疫情的“特殊战场”;是回乡人员的“温暖港湾”。
隔离,隔住的是病毒,隔不住的是穿透人心的真情。
这几天住下来除了自己心情的孤独、焦急外,整体感觉还是比较让人满意。痛了在上海的游子,回到故乡,让孤独的心灵得到一丝慰藉。
这里有一床一桌一椅一空调,墙上挂着可以联网的电视机,闲来无事可以看自己想看的电视,简单的空间,更加有利于自己安安静静地独处,难得。
一日三餐由大白们定时投放,有荤有素,顿顿不重样。在这里不用担心吃的问题,不用定闹钟抢菜还抢不到,所有生活垃圾往门口一放,不用分什么干垃圾、湿垃圾.....
隔日一次核酸采样,敲门,把门打开一半,探出脑袋,几秒钟完事。这是唯一能近距离接触的大活人——全副武装看不清人脸的“大白”。
窗户临近停车坪,无聊时,站在窗边,望着不定时出入的车辆,车主似久别的情人来此幽会,静悄悄地、偷偷摸摸,住上一星期又悄无声息地离开;有数日不见移动的车辆,它一直在原地等着,似乎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主人:要加油,要加油,我要加油。
窗外不远处杂草丛生中,三三二二的小花儿在努力地绽放着,虽开得不妖娆,却有属于自己的生命和色彩!
窗外来隔离停放的车辆
夜幕降临,躺在床上,孤夜难眠,听窗外的阵阵虫鸣蛙叫。起初,那声音稀疏、低沉,随着夜色的加深,却越发密集、激荡起来,仿佛擂起的战鼓,又像是催眠曲,听着,听着,渐渐地有了睡意..........
在上海,每天叫醒我的不是闹钟与梦想,而是“下楼做核酸”的喇叭声。
在这里,每天把我从梦中叫醒的是布谷鸟的叫声, 朦胧之中,他乡游子听着像是“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下午收到群通知:
等会医生来做核酸+鼻拭子,明天拟解除隔离(6月6日入住)的人员,9点左右会有医务人员通知可以离开,请在出房门时,退出微信群。在大门处,会有工作人员核对信息,逐人解除红码,请有序排队离开。电吹风、电水壶、三个遥控器、水瓶、床单被罩扫把拖把都是不可以带回家的。
隔离点最后的晚餐
不见了,“东方造船厂平安驿站”!
不见了,“二号楼隔离群(68)”!
来了!亲人们,别怕我,我是安全地回到你们身边的!!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你之所以过得轻松,是因为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夜深深、月高挂、人未眠、心不静、虫鸣蛙叫心更烦、思绪千千万..............